“你知道有一种武器，叫做因果律武器！”鲁门没有理会南烛的烂活吐槽，而是转而在烧烤架旁边坐下，甚至还伸手示意林旭也请坐。
林旭到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来到了他对面坐下，还顺手往篝火里填了几根柴火。
亚里莎也在林旭身边坐下，看着对面自己的同族，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除此之外邱小姐和穆汐月都站在林旭的身后保持警戒。
只有南烛抱着林旭的手臂坐在他的身边，一直警惕的盯着鲁门，好像生怕鲁门要对林旭下手一般。
还有一个在不远处逗弄着小动物，没有过来的鹿瑶。
“因果律武器，听说过这个概念，是说高维武器吗？”林旭看着鲁门用小刀在烤着的不知名动物身上往下割着肉询问道。
“部分高维武器，确实有着因果律的特征，毕竟能够逆转因果的，也就只有高维了。”鲁门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同时将割下来的肉放在盘子里递给林旭。
“你想说什么？”林旭接过盘子，却并没有吃，而是继续询问道。
“你知道吗，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有着逆转因果的可能，或者说人类本身就是一种因果律武器。”鲁门一边回答，一边吃着刚刚烤好的肉，满意的点着头。
“确实，如果我想的话，的确能在一定意义上逆转因果。”林旭回忆了一下高维状态之下的自己，确实是可以一定意义上逆转低维因果的，于是点了点头。
“看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我说的这种逆转因果，往往是不以人类自身意志为转移的，是潜移默化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或者说人类存在的本身，就在无时无刻的干涉着这个宇宙的因果。”鲁门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点调料倒在了盘子里，用肉蘸了一下之后继续吃了起来。
“这与你说的骗过我，有什么关系吗？”林旭不解道。
“当然有，正如我所说，我当年选择留下来，就是为了你，为了利用你来做一场实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个已经升维的种族，滞留在低维宇宙的个体，既有着高维本质，又因为身处低维让我们有了操作的可能。”鲁门语气中竟然有了些感慨。
“你们？”林旭察觉到了盲点。
“是的，我们，我选择留下，而他们与人类一同去了其余的宇宙。你不会以为当年与人类合作的天启族，就只有我一个吧！而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找到让天启族重新回归高维的办法。”鲁门很是坦然的点头承认道。
“可是，那个时候的人类明明还没有升维，你们又是怎么肯定人类一定会升维的？”林旭不解道。
“正如同刚刚所说，高维种族是有着逆转因果的能力，虽然那个时候的人类还没有升维，但是我们已经察觉到了，未来的人类某些逆转因果的行为，这肯定了我们的判断。虽然当时我们天启族已经落魄了，但好歹曾经也是个高维种族，这点我们不会搞错的。”
“当时的我们也是万分不信的，不敢相信人类在未来竟然真的成功了，但因果以人类为中心的偏移，又让我们不得不信，所以我选择了留下来。”鲁门解释道。
“因果以人类为中心的偏移？我怎么没有察觉？”亚里莎皱眉道。
“那种因果的偏转是极其细微的，只靠你自己想要察觉到，基本是不可能的。我们也是集合了众多人的力量，才察觉到了因果的偏转。只可惜，你当年不肯加入我们。”说到这里，鲁门还有点遗憾。
“不肯加入你们？等一下，难道你们这帮家伙，就是当年集体离开的那帮家伙？”亚里莎想起了什么，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是的，你那时还对我们那些在降维通道苟延残喘的同族心存幻想，而不愿意正视他们其实已经彻底堕落的事实，不过我很高兴，你后来还是选择了脱离那片腐朽的地带，虽然你没有选择来找我们。”鲁门有些遗憾又有些欣慰。
“我记得你们那个时候声称，要脱离降维通道的束缚，找到重返高维的可能性，你们是那个时候就发现了人类的未来吗？”亚里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没有，我们天启族最初与人类合作之时，是在降维通道附近，在降维通道那强大的高维能量影响之下，没有谁能察觉到人类命运的细微偏差。我们也是后来再次遇到人类之后，因为远离了降维通道的影响，这才有所察觉的。所以我们才选择了再次与人类合作，甚至某些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人类的下属一般。”鲁门解释道。
“既然是与人类合作了，你为什么又要单独留下来，做这些事情呢？”亚里莎不解道。
“因为一个实验，一个与升维相关的实验，虽然很抱歉欺骗了你，也欺骗了人类，但是让天启族重新升维，始终是我们的目标，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鲁门很是坦然的说道，他看向林旭的眼神之中有些歉意，那是为欺骗了人类而展示的歉意，但却并没有后悔。
为了天启族的升维，他对人类的背叛，甚至可以说是必要的代价。
“为什么非要这样？既然知道了人类终究可以升维，那么只要一直追随着人类，不也一样可以重返高维吗？”亚里莎有些不理解。
“不一样的，如果是追随着人类最终重返高维，那我们就不得不成为人类的眷属，我们不想让天启族成为人类的眷属，如果有可能，我们还是想要搏一搏另一种可能。”鲁门回答道。
“可是。”亚里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你也不要觉得自己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其实我倒是很欣慰能有像你这样的天启族存在。”鲁门笑了笑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亚里莎反问道。
“如果有一天，人类察觉到了我们真正的心思，我们这些天启族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甚至我怀疑，之前与人类一同离开这个宇宙的那些同族，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人类干掉了，不然又怎么会毫无音讯，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但是你不一样，因为你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只要你一直对人类忠心耿耿，他们是不会因为我们，而殃及到你的，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只要能够重返高维，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有一天，真的必须作为人类的眷族重返高维，那也总比回不去要好。所以，你的存在其实保留了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你就作为人类眷族，回去高维吧！我们天启族天生就是属于高维的，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鲁门的语气中有着沧桑，也有着坚定不移。
“那我一会儿揍你的时候，你可别躲啊！”亚里莎不爽的吐槽着。
“就应该这样，如果前方遇到了阻拦你的同族，下手时可不要留情啊，对我也一样。你是我们的另一种可能性，不要忘记眷族的本份。就像是人类历史上的三国时期，诸葛瑾与诸葛亮这对儿兄弟，分属孙吴与蜀汉，彼此间可从来没有留情过，都是鞠躬尽瘁的。”鲁门即是提醒，也是感慨的说道，甚至没有避开林旭等人。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让林旭他们听到，才是最好。
“我才不是眷族呢，我们只是合作。”亚里莎不承认道。
鲁门笑了笑，没有说话。
“所以你那个必须要骗过我的实验，到底是什么实验？”林旭默默转移了话题，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正如同我刚刚所说，人类的存在本身，就能够逆转因果，那么如果你坚定不移的相信，当初真的是人类背叛了我，会发生什么呢？”鲁门看向林旭，同样跳过了刚刚的话题。
只有亚里莎在那里闷头吃着烤肉，表情不是很爽。
“逆转因果？不会吧！”林旭只是想象了一下，就有点被那个结果吓到了。
这已经有些违背他的唯物主义观念了。
“就是你想到的，历史会因为你的意志而发生偏转。当你坚定的认为过去发生了某件事的时候，哪怕其实没有发生过，但是宇宙也会因为你的意志，而倒果为因，让这件事真实的在历史上出现，这就是高维意志对因果的干涉。”鲁门解释道。
“不，不对。”林旭皱眉思索了一下，发现了其中的矛盾。
“就算我真的可以无意识的干涉因果，让我坚信的事情，真实的在过去发生，甚至改变原本的事实。但我不觉得我能够改变人类的历史，人类的历史是有着无数人类的意志作为锚点的，区区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的了那么多人类共同记忆的真实历史。”林旭接连摇头，不认可鲁门所说的话。
“说的好，这就是我的实验关键所在。”鲁门嘴角泛起笑容说道。
“正因为你一人的意志，无法逆转人类这个高维种族的因果，这个实验才有意义。如果只是为了验证人类是否可以逆转因果，是根本不需要进行什么实验的，因为你存在的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了。”鲁门继续笑着说道。
“我存在的本身？”林旭愣了一下，随即忽然有些恍然。
“是啊，你一个因为癌症被冻在休眠仓中的人，正常来说本就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怎么会忽然历史拐了弯，你竟然能在万年后苏醒呢？你没想过吗？”鲁门反问道。
“当然想过，我想到过人类可能用某种方法干涉了过去，甚至想到了时间旅行之类的可能性。但却没想过，是因为用高维力量干涉了因果。”得知了自己万年苏醒的真相，林旭一时间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我想人类之所以选择你这个历史记录中，沉睡在休眠仓中的人，就是因为历史上没有确切的你已经死亡的记录，这让整件事的逆转因果容易了很多。否则你如果已经在历史上被定性为死亡，即便是人类有着逆转因果的能力，也是不好操作的。”鲁门有些感慨。
“因为事情涉及到了人类的历史，是吧。”林旭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是的，事情涉及到了人类的历史，有着无数高维人类对人类历史的锚定，这使得即便是人类自己，想要逆转因果，改变人类的历史也是极其艰难的，只能选择你这个历史上没有明确记载死亡，并且确实有可能通过休眠仓存活下来的存在，进行对历史的干涉！但凡换个种族的话，你信不信人类能随随便便凭空在历史上创造出一个种族来。”鲁门最后有些玩笑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所做的这个实验，意义到底何在？”林旭将话题拉回了原处。
“观测人类群体已经对那段历史彻底肯定的情况下，你一人意志对历史因果的扰动，可以测算出人类的高维干涉力，对宇宙造成影响的具体数值，这个数值是很重要的。”鲁门解释道。
“原来如此，因为有人类群体对那段历史的彻底锚定，我一人的意志其实对那段历史造成不了影响，正因如此，高维干涉力的反复拉扯，才会形成更加确定的数值。”林旭点头表示明白。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可是就算是测算出了这段数值，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应该知道，单靠这个是没办法让你完成升维的。”
“我知道，但天启元素会将这段数值录入，传递给跟随人类出发，前往了另一个宇宙的我的其余同族们，有了这个结果，说不定他们可以做些什么。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现在早已经不存在了，被人类剿灭了，但我的使命就是如此，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情。”鲁门十分坦然的说道。
“天启元素可以跨宇宙传递信息吗？”亚里莎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跟随人类这么久，我们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情并不能告诉你，毕竟我们选择了两条道路。”鲁门有些歉意的对亚里莎说道。
亚里莎点了点头，再次沉默。
“感谢你的坦然相告，所以现在你的那段数值，已经发送出去了？”林旭询问道。
“是的，在你到来之前已经发送出去了。”鲁门点头。
“那么你将我们引入这个高维特征空间是为了？”林旭继续问道。
“被你发现了？好吧，我也没想过能够瞒过你。”鲁门笑笑，随即表情严肃起来。
“那么就让我们来完成，最后一个实验吧，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霎那间，四面八方原本的山谷以及山谷外的黄沙，起了变化。
原本满是充斥着植被山泉与小动物的山谷内，一下子变得黄沙漫天。
而山谷外原本满是黄沙的大地之上，却变得绿意盎然起来。
大江奔涌，植被茂盛，各种动物在原野之上狂奔，成为了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
“喂，你要干嘛？”亚里莎一下子跳了起来。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一会儿对我动手的时候，可不要手下留情啊！”鲁门最后笑着看了亚里莎一眼，整个身体缓缓虚化，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林旭大人，他干了什么？”南烛也跟着林旭起身道。
“他利用高维的因果干涉能力，凭空修改了这个星球的历史，让这个星球历史上的某一代文明并没有灭绝，反而是发展的很好，直至研发出了远航科技，殖民外太空，最后将母星建设成为了保护基地。”林旭回答道。
“这，这也可以？这不就是逆转未来吗？”南烛想象着，如果有人修改了仙狐一族的历史，哪怕只是很微小的一点，那自己是不是现在干脆就不存在了？
这么一想，就感觉到浑身发寒，不过还好，她是人类眷族，整个仙狐一族都是人类眷族，想要修改人类眷族的历史，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种能力，他原本应该是并不存在的吧，是因为测算出了那段数值吗？”一旁的鹿瑶眼睛有些发亮，一提到数学什么的，她就这样。
“是的，只是他毕竟不是高维存在，哪怕他使用了一直珍藏于高维器官之中，最后的高维之力，这样的逆转因果，也并不等于真实。”林旭摇摇头说道。
“不等于真实？所以这是虚假的？”南烛皱眉道。
“想要真正的逆转因果，必须要对抗宇宙的修正力。而他显然没有能力对抗宇宙的修正力。所以这里只是他建立的高维特征空间，他所谓的逆转因果，只能在这个高维特征空间之中存在，如果这个高维特征空间消失，其中的一切逆转因果，都不能在真实宇宙之中继续存在下去。逆转因果是逆天改命的行为，不是谁都能够对抗来自宇宙的修正力的。”林旭迈步向着布满黄沙的山谷之外走去说道。
“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南烛不解道。
“为了拖延时间吧，为了他与宇宙穿越要塞，彻底合为一体。”林旭抬头看着天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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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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