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与白木沙耶两人走在热闹的涩谷区商业圈。
临近七夕，街上多出了许多装饰的翠竹，五颜六色的纸笺挂满竹枝随风飘扬，精致的人偶也摆放在商店的橱窗里，烘托着节日的气氛。
广场上还有各种形状和颜色的风幡，加上夜晚各种霓虹与彩灯的点缀，别有一番韵味。
已经有不少年轻的女性穿上了夏日的浴衣，等到了七夕当天，穿浴衣的人会更多。
白川还从未看过千雪夜穿浴衣，忽然有些期待了。
上尾美子的浴衣装扮就很好看，尤其是在解开腰带，人和浴衣一起倒在地板上的瞬间。
有种昙花绽放的美感。
不知道千雪夜倒下的瞬间，会不会比上尾美子更好看。
“大哥哥，给大姐姐买一朵玫瑰吧，这个七夕一定会过得很美满的。”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白川的胡思乱想，
一个扎着马尾辫，身形消瘦，脸上却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走上前，渴望地看着他。
这一幕似曾相识，原来卖火柴的小女孩哪里都有。
白木沙耶红着脸拒绝小女孩，“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不可以送玫瑰，请找别人吧。”
说完拒绝的话，白木沙耶似乎又有些内疚。
小女孩正是抓准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可是大姐姐很漂亮，和大哥哥也很配，买一朵吧，未来你们也许就走到一起了。”
“不行不行，我是来陪仓木君买礼物送给女朋友的，怎么可以提前收玫瑰。”
“大哥哥，大姐姐，就买一朵吧，我打算卖完这些花，捐赠给福利院的。”
白木沙耶听见福利院三个字，立刻就变得敏感了起来，她蹲下身，看着马尾辫小女孩，“真的吗？”
“当然，妈妈说家里有7个孩子，没有钱给我做慈善活动，但我觉得福利院的孩子们很可怜，我真的想帮助他们，所以我去隔壁叔叔家的玫瑰花园偷了这些玫瑰，希望在七夕这天可以卖掉，将钱都捐出去。”
小女孩一脸认真地说道，随后她似乎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立刻捂住了嘴。
“偷东西可不是好习惯，虽然你的动机是好的。”
白木沙耶教育道。
“你的玫瑰我都买了，伱回去记得向邻居道歉。”
白川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将她手里的玫瑰花全部买入。
“还是我来买吧。”
白木沙耶抢着要付钱的举动，让不太聪明的小女孩非常激动，“大姐姐，你也想要买吗？我再去给你摘一些。”
“不行。”
白木沙耶立刻揪住了她的衣领，“不能偷东西！而且这个钱，你拿回去必须分一半给隔壁的叔叔，认真道歉，知道吗？”
“我建议你写道歉信，钱也放在道歉信里。”
白川说道，这是以免小女孩这么笨笨的，遇到变态邻居。
道歉信不需要见面，可以避免这种事发生。
小女孩认真点头，记住了白川的话。
“还有，今天不是七夕，明天才是，一般情况下，明天才能卖出去，今天算你运气好。”
白川提醒道。
不太聪明的小女孩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不再在街上闲逛，而是走进了商场。
抱着玫瑰的白木沙耶有些害羞。
“不自在的话就把花扔了吧。”
“这怎么可以，这可是仓木君送我的，哦不，这可是花了钱的。”
白木沙耶抱紧了玫瑰，表示一片花瓣掉了她都会心疼。
白川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这些玫瑰五颜六色，并不是单纯的红玫瑰，黄色、白色、粉色都有，所以即便是朋友之间互送也没有什么。
“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吗？”
白木沙耶冥思苦想，“芽衣同学的话，家境那么好，应该什么都不缺，需要的就是心意。”
“只要女孩子不讨厌的礼物就行。”
白川的要求不高，只要不踩雷就可以，他也没指望收到礼物的千雪夜能开心地原地转圈。
“感觉还是手工礼物更好，可惜仓木君肯定不会做吧？高校生的话，在七夕可是很流行送纸鹤的。”
“对，我是手残党。”
“项链吧，情侣之间送项链就很好，能一直把心爱之人的心意带在脖子上，就是一种幸福。”
“可以。”
白川同意了白木沙耶的建议，两人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令白木沙耶意外的是，白川不仅买了两条项链，还买了一对耳环，一条手链。
“为什么有4份礼物？”
白木沙耶惊讶地看着白川，“难道仓木君想要送芽衣同学四份惊喜，因为猜不准她喜欢什么。”
“不，这些都不是给芽衣的，她的话只需要带她去吃垃圾食品，她就很满足了。”
白川对千雪芽衣很了解，深知她喜欢什么。
白木沙耶更不解了，“那这些礼物是送给谁的？”
“我的邻居们。”
白川坦白道。
千雪夜，上尾美子，铃目柰子，霜月珍。
嗯，这四位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仓木优子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直没有恋爱，肯定也没有收到过七夕礼物吧，要不要给她也买一份，纯粹是为了表达弟弟的谢意。
白川如此想着，再次问道，“除了珠宝，女孩还喜欢什么？”
“还要买？”
白木沙耶狐疑地看着白川。
白川点头，“我有很多邻居的。”
“仓木君，七夕！七夕诶！每年只有一次，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浪漫节日，怎么可以随便谁都送礼物？这样芽衣同学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白木沙耶急的跺脚，认为自己应该给白川好好普及一下七夕节的由来。
“我为什么要让芽衣知道？”
白川不解地看着白木沙耶。
“啊…这，好有道理，肯定不能让芽衣同学知道，额，不对，任何一个专一的男人，都不应该在七夕送超出1位的女性礼物吧？”
白木沙耶反问。
白川再次不解地看着白木沙耶，“谁告诉你我专一了。”
白木沙耶这次彻底懵逼了。
在她想象中，白川应该是那种很专一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望远镜，只注意到了10楼，没有看到5楼，最近总是有需要付费才能观看的内容。
“仓木君，你该不会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吧？”
白木沙耶试探地问道。
白川摇头，“我当然不是。”
白木沙耶这才松了口气，感觉信仰又被找回来了，白天明明看到他和芽衣同学在跳爱的华尔兹。
仓木君绝对不是那种人。
白川肯定不会脚踩两只船，因为现在的船有点多。
“沙耶小姐，有没有那种送出去不会被误会的礼物？我有一个好朋友，大概率会在明天送我礼物，出于礼貌我要回礼，但我又不想她误会。”
原来是这样吗？
仓木君这么受欢迎的人，肯定会面临这些情况啊。
要回礼，所以才买这么多。
白木沙耶自己说服了自己，并开始动脑筋，想是否存在这样的礼物…
白川与白木沙耶逛街完毕，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10点，他照例看了看手机的监控软件，将附近的小巷子里的各个监控录像，加上自己公寓里的录像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不过他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自从千雪家的保镖介入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人敢打留夏公寓的主意了。
但就像千雪夜说的，刀子握在别人手中，可以是保护你的武器，也可以刺向你的尖刀，无论是千雪财团的保镖、还是警视厅的警卫，都是外力，重要的是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所以，白川拨通了霜月遥的电话。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这家咖啡厅12点打烊。
霜月遥比白川提前了10分钟到，这是她的职业素养，比客户提前到，一是熟悉环境，二是表达对客户的尊敬。
她今天依旧穿着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和暴力的妹妹不同，她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柔。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错觉。
白川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在谈判桌上是如何胜利的，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在白川的印象中，无论是律师还是检察官都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仓木君。”
霜月遥温柔地说道，“晚上好。”
“遥小姐，看样子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白川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霜月遥点头，将收购资料的文件袋递给了白川。
“合同都已经签好了，您的心理预期是9000万，最后的交易金额是8000万。”
白川看了看合同，确认没有问题。
“不愧是大律所的律师，恭喜你和你的团队。”
白川本以为霜月遥大概率也就能谈到8800万，想不到完全低估了她的实力。
按照约定，白川必须支付她溢价的10%，也就是1000万的10%。
或者大家都被她温柔的外表欺骗了，其实是一个非常懂心理博弈的女人。
不过白川没有兴趣去猜她用了什么方式将价格压到这么低，只要她完成了委托，那白川就会付给她酬劳。
霜月遥脸颊微微泛红，其实这一次她并没有团队，前前后后，所有事都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
所以这100万只需要除掉给律所的抽成，其他都是她的。
当然，如果她想走私人账户，那么除去税务，剩下的钱都是她的。
不过，霜月遥并没有走私人账户的想法，她需要更多的业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仓木君，按照你的要求，除了老板之外，三家公司的老员工们大部分都留了下来，一共有241人，合同都需要重新签订。”
霜月遥依旧温柔地看着白川，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
白川知道，那100万不能满足她。
这是一位有野心有抱负的女律师。
她想要成为自己的法律顾问。
介于她做得真的很不错，白川也不介意继续和她保持友好合作。
当然签署新的合同都可以让hr去做，并不需要专业的律师，明白理由不够充分的霜月遥再次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文件夹。
将文件夹轻轻推到了白川的面前。
白川翻开文件夹，看到了里面关于海花制药公司的高层详细资料。
正是因为这些高层贪腐，造成了公司严重亏空，更有直接出卖公司数据给被竞争对手的，导致核心产品失去了竞争力。
再加上公司很多都是老员工，这些老员工凭借着自己的资历好吃懒做，不去创新，只想尽快混到退休拿退休金。
科研团体保守固执，只知道守着几款快要被淘汰的药物继续研究。
还有四分之一的员工是通过裙带关系与走后门进入的，就是一群等着按时发工资的蛀虫。
并且很多供应商的账款都还没有支付，还有一笔烂账等着白川。
总体来说，海花制药公司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谁接下来谁倒霉。
白川看到这份堪比私家侦探调查出轨情妇的详尽报告，总算明白为什么霜月遥能够将收购价谈得那么低了。
这是真的有业务能力的。
仅仅搜集这些资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不仅需要人脉，还需要智力与判断，经验和手段。
“遥小姐，我想正式聘请你做海花制药公司的法律顾问，嗯，另外两家公司，如果你的时间充裕，也可以。”
总之我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白川如此想着，并慷慨地说道，“待遇由你自己决定。”
这就相当于给对方开一张支票，价格由对方自己填。
这也是白川对霜月遥的一种试探，假如她是那种掉进钱眼里的女人，狮子大开口，那么白川就会考虑，只使用她一段时间，等公司进入正轨就换法律顾问。
假如她虽然有野心，但也有底线，那么白川会一直和她合作。
霜月遥听见白川的话，也是微微一愣。
她确实有想要做这三家公司法律顾问的事，尤其是海花制药公司，因为这家公司非常混乱，想要存活下去，一个专业的法务人员必不可少。
可待遇竟然由她自己说？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她跟随河野佐武律师学习了两年，整理过类似的合同就不下100份，所以对于行情和价位都很了解。
她诚恳地对白川说道，“仓木君，我可以提供两个方案，最后还是由你来选择。”
白川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她缓缓说道，
“第一个方案。签3年的合约，第一年费用为市场价的60%，第二年为市场价的100%，第三年为市场价的120%，续约的话按照第三年的标志收费。”
“第二个方案，依旧是签3年合约，三年费用一致，为市场价的90%，续约再谈。”
“我怎么听都觉得自己挣了，律师小姐为什么不抬高价格？”
白川笑着看向霜月遥。
“这就算是给朋友的折扣，并且，未来你可能还会需要我，在你发现我的专业能力之后，也许会主动给我涨工资。”
霜月遥自信地说道。
两人交谈得很愉快，合作事项就这样定了下来，白川选择了第二个方案，他并不想占太多霜月遥的便宜。
随后，白川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给霜月珍买了一对耳环，白木沙耶帮忙挑选的。
是一对星形吊坠耳环，简约而活泼，让白川觉得很符合霜月珍的气质。
霜月遥微微愣了愣，下意识以为白川要送自己礼物，她已经在想怎么拒绝仓木君好了。
她并不想和白川的关系变成情侣，这样会让律所的人认为她是依靠出卖色相才获得的三份法律顾问工作。
至少不想现在变成情侣。
“律师小姐，这是我准备的七夕礼物。”
白川将精致的黑色小礼盒推到了霜月遥面前。
“仓木君，我不能收。”
霜月遥表情严肃地将礼盒推回白川面前，“不能收七夕礼物。”
“律师小姐别误会。”
“我知道仓木君很优秀，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况且，我们的年龄相差了5岁，即便你现在不觉得，未来也可能会嫌弃我老了，喜欢上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孩，我们……”
霜月遥的脸颊微红，说了一堆拒绝白川的理由。
白川一脸懵逼，但出于礼貌，并没有直接打断她的话。
直到她说完，白川才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将盒子推到了她面前。
“即便我这么拒绝你，你还是要送我礼物吗？”
霜月遥惊讶地看着白川，眼里不禁有一丝感动。
白川缓缓摇头，“律师小姐，不要误会，这是送给珍小姐的礼物，因为她最近总是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我想她一定是在和我闹脾气，我希望由律师小姐转交给她，并告诉她，请不要错过我这么好的男人。”
霜月遥整个人愣住了。
回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尴尬从脚指头开始蔓延到全身，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脸颊从微微泛红，变成了熟透了的红苹果。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低着头，看着咖啡，双腿并拢，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是，是给，给珍酱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聪明的霜月遥忽然感觉大脑宕机了。
只能用尴尬的笑容掩饰自己的社死。
忽然想拒绝成为三家公司的法律顾问了。
合同还没有签，现在反悔应该还来得及吧？
霜月遥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再见白川了。
白川也意识到律师小姐的情绪不对劲，为了挽留这个难得的人才，他决定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
“如果和我这样的人交往一定会承受很多非议吧？我不想成为遥小姐的苦恼，并且非常欣赏遥小姐的能力，我希望我们可以做纯洁的工作伙伴，未来你一定可以成为知名的大律师，而我愿意做那个成就你的人。”
白川微笑地看着霜月遥。
霜月遥被他的话鼓励到了，甚至觉得他很理解自己。
为什么从前没有这种感觉呢?
霜月遥重重点头。
谈完了合作，白川按照霜月遥的要求，将100万的款转到了她所在的公司。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遥小姐？”
“不用了，我坐电车就可以。”
“好的，遥小姐再见。”
“仓木君，你和珍酱是在交往吗？”
“准确的说还没有，她和遥小姐一样，拒绝了我，所以我希望遥小姐帮我劝劝她，毕竟我这样优秀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白川的话将霜月遥逗笑了。
“我会帮你转达的，仓木君确实很优秀哦，假如珍酱错过了，一定会很伤心。”
……
白川再次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11点。
他没有再去打扰上尾美子休息，而是躺回自己的卧室，开始思考起接手三家公司的事。
收购的价格低于预期，一方面说明了霜月遥的业务能力出色，一方面则说明公司的问题比自己原本想的还要严重。
丰岛科技公司是因为研发的技术一直没有收到成果，骨干研究人员又被对手花高价挖走，导致资本拒绝继续注资，最后老板心灰意冷，才会想要卖掉公司。
将这家公司比喻成一个人，他的骨骼和肌肉都还是健康的，只是贫血需要输血，心脏坏了需要换一颗心脏。
对白川来说，这家公司的问题算是最小的。
其次是未来网络游戏开发公司，看似研发了一款很受欢迎的游戏，并且将这款游戏一起卖给了白川，公司可以继续以此盈利，实际上这款游戏的源代码却有抄袭的嫌疑。
虽说现代很多游戏都是互相抄，但底层逻辑与源代码抄袭一旦被告，证据确凿的话不仅要赔款还名誉扫地。
再加上这个老板还带走了最关键的技术团队，重新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就像是抽走了公司的脊髓，拿走最关键的东西，只给白川留下了个空壳。
所以，这家游戏公司不仅要补充程序猿，还得在抄袭事件没有爆发前先自查，主动下架游戏或者直接修改游戏源代码，对游戏进行整改升级。
关于这一点，白川立刻想起了拥有黑客技术的岛亮太，他是资深的二次元游戏迷，再加上对代码很熟悉，应该能让他找出两款游戏相似之处，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总体而言，游戏开发公司的人员比较少，剩下的20位员工人际关系简单，都是可以继续勤恳工作的人。
最后就到了最棘手的第三家公司，海花制药公司。
无论是从高层管理，还是技术研发部门，乃至于依靠裙带关系进入的员工，都需要处理，还有欠下的供应商的大笔欠款。
假如之前两家公司只是癌症初期的病人，通过化疗与手术就能解决病情，那么海花制药公司就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白川甚至有种想要把整个公司都开掉的冲动，只留一层皮的冲动。
不愧都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各有各的问题。
由于没有经营制药公司的经验，隔行如隔山，这种直接一口气全都裁员的办法也只能想想，他还得通过这些人了解公司具体情况。
七夕过后，就带着温柔的律师小姐，去海花制药公司走一趟。
思考完这些问题，白川正准备入睡，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令白川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是海岛寻宝的熟人，主播小岛姿子小姐。
从迷雾岛回来之后，白川就没怎么关注过小岛小姐，她大概是凭借着以迷雾岛为主题的直播又重新火了起来，所以才有心情打电话给自己。
“仓木君，明天是七夕哦，要不要一起过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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