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青见秦渊脸色表情不太好,便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秦渊表情微微一凝,看了连青一眼,突然笑了。
“没什么,就是明白了一个成语而已。”
“一个成语?什么成语?”连青摸不清头脑道。
“削足适履。”
“这个成语怎么了?”连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以前觉得这个人得有多傻,鞋子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削掉自己的脚去适应这双鞋,换一双鞋很难么?但现在,换双鞋真的有点难啊。”
秦渊淡笑,刚刚韩笃学,就是在削足适履,而自己也就差一步了。
但秦渊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把眼前的事做成就不会和韩笃学一样。
他已经深陷其中,自己还没有。
连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意指韩大人?”
“诶,别乱说,无端揣测可不行啊!”
秦渊连忙抬手打住。
昨天晚上秦渊也只是粗略观察泰顺镇,今天一早,正式踏入。
渺无人迹,荒无人烟,十室九空,令人胆寒!
从镇上穿过,来到韩笃学安置百姓的地方。
韩笃学严格按照秦渊的设想,进行了分区。
效果显著。
这时,忽然从重症区里跑出来一个‘疯子’!
“陈大夫?”
“陈大夫!”
士兵们上前拦住陈大夫。
秦渊皱眉远远观望,这是大夫,怎么跑出来了?
陈大夫被士兵拦下,内心崩溃,直接跪在了地上,仰天长啸道:
“医家传统,祖宗疗法,既然不能救人,那也不至于杀人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不吃药,不吃药就死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陈大夫崩溃的声音传来,秦渊内心一震。
“带陈大夫下去休息!”看守在这的校尉皱眉喊道。
见秦渊三人到来,校尉上前道:“你就是秦渊?”
“没错,我就是,这位大夫怎么回事?”
校尉无奈解释道:“陈大夫原本是这一片儿有名的大夫,自从瘟疫爆发后,就一直在救人,但救人的水平低,喝药的都死了,现在病人们都不愿意喝药,他大概是心里急坏了,心灰意冷。”
秦渊了解到情况,治一个死一个,确实棘手啊。
“那些轻症状的人呢?”
“陈大夫出手了,也没用,倒是没让病情恶化。”
“现在泰顺镇只有陈大夫一个大夫,其他镇的大夫根本不敢来,韩大人已经派人去请,不来就硬来。”
秦渊闻言,表示理解,毕竟这可是要死人的,不敢来也正常。
“那现在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药材也少,重症的病人都在这里,其他的都在远处,按照韩大人的要求,不同症状相隔距离要有两公里,并且要时刻通风……”
秦渊淡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这些我都知道,药材的事不用太担心,再过两天就会有药材来,带我去找陈大夫,我要和他聊。”
秦渊叹口气,大夫的数量太少了,陈大夫可不能真崩溃倒下,不然以后的日子治疗阶段还怎么开展?
“你要去?”校尉闻言疑惑的看着秦渊。
回想起韩大人交代的话,要满足秦渊的一切要求,还是开口叮嘱道:“陈大夫现在的精神不太好,你要小心。”
“嗯,带路吧。”
陈大夫抓在临时搭建的小木屋。
也是这一片的唯一,其他的不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住在帐篷里。
刚到门口,把陈大夫带进屋里的士兵从屋里出来。
“陈大夫怎么样了?”校尉问道。
“情绪不稳定,现在躺在床上,刚把屋里的东西给收了,生怕他想不开自杀。”
士兵一五一十回道。
校尉点头,让他们两人离开,然后转身问秦渊:“现在这情况,还要去么?”
“开门吧,我亲自和他聊一聊。”秦渊心里也没底,但他不止为了陈大夫,还为了自己都要去和他聊一聊。
救治工作一直不展开,到时候自己也回不了家!
见秦渊坚持,校尉没再说话,任由秦渊进屋。
而连青要跟着进屋时,却被校尉拦下。
秦渊回头道:“我没事,你们在外面待会儿也好。”
随后,秦渊进入屋子。
屋子里面很乱,陈大夫此刻还在屋子里面发癫,又砸又骂,整个人几近疯狂。
秦渊进门也没说话,拉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静静地坐下。
陈大夫又发了好大一会儿癫,或是因为自己被无视,又或是因为他没了气力,才停下来,蹲在地上大喘粗气。
“发完疯了?”秦渊见他情绪渐渐稳定才开口问道。
陈大夫默默点头。
自己这是被眼前的小子看扁了?
心思一闪,继续平复情绪。
秦渊这时才走到他身旁,缓缓开口道:“起来吧,我们聊聊。”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起来,坐在椅子上。
“你是谁?”
“秦渊。”
“你就是写下这一切的人?”
“是我,现在能好好聊聊了么?”
秦渊问道。
“哎,有什么好聊的,你的办法固然可行,但救病治人需要药材,需要药方,我翻遍了医书都没有找到,根本救不了!”
似乎找到了可以交流的人,陈大夫继续抱怨:“你说,从脉象上来看,明明是伤寒常见之证,只是传染的人多了,为什么会被定义成瘟疫?”
秦渊沉默,这家伙是固执到极点了!
“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浮而数,这些他们有么?”
“没有只是没发现!”
秦渊:“……”
“亏你还读医书,几百年前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么?几百年前的医书你放在现在用,怎么解决问题?瘟疫就是瘟疫,你却不思进取……算了。”
秦渊话说到这,突然发现,自己对他说再多也没用。
他只会按照医书来治,但不同症状医书上不可能全都有记载。
难怪搞不定,感情一开始就没把瘟疫当回事!
“你这是罔顾圣贤,污蔑圣贤!”
陈大夫又开始发癫。
秦渊不再管他,他的思维已经成为定式,说再多也没用。
还是得找一个愿意创新的大夫,这个不行。
秦渊出了门,内心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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